第97章 你是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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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像大哥又将镜头切换到柳夏脸上,这种高潮中有停顿的时刻,就是切换镜头的最佳时机。
而且他看见柳夏神情从刚才的凌厉变得感慨了。
心里忍不住在想,这姑娘如果进军娱乐圈,估计也能闯出一番天地来。
真情流露,表情切换的毫无违和感,丝滑得让人看不出是演的。
如果他不是之前跟柳夏合作过,又拍了十几年的人,积累了那么多看人的经验,他也看不出来的。
这姑娘能屈能伸,学习能力强,还有一张利嘴,长得就算不是绝美,也对得起观众。
主要是,很多情况下,她的美貌是最不值得一提的。
人格魅力大到一定程度,就忽略了她的美貌。
柳夏对着镜头,盯视着,就像是注视着镜头前的每一个观众,质问每一个女子。
“如果当初你没有漠视家人的劝告,婆家的不重视,你没有选择跟他结婚;如果你结婚后依然坚持工作,如果当初辞职在家带孩子的不是你……
是呢,为何当时是你离职,而不是你先生?明明你的工作比他好,工资比他高,为何不是他在家照顾孩子?
不仅是你,电视机前的很多女性观众,你们也想一想,孩子冠父姓,上得是父亲那方的族谱,按理说,这孩子怎么看,父亲的关联都比较大。
女子已经辛苦十月怀胎生孩子了,她已经付出了身体甚至长远的健康,之后不得父亲抚养吗?
为何只有家庭主妇的名词,家庭主夫就那么稀有?
是他们的强权吗?可伟人在几十年前就说过了,男女平等,妇女可顶半边天。
是你们,是千千万万的女子,是千千万万的王太太,李太太,张太太……是你们将女子的路给堵死了!
是你们自我感动地将孩子只看作是妈妈的责任,是你们自以为奉献自我的无谓牺牲,才让这一切都成为社会默认的理所当然!”
随即,柳夏将目光转向不知是悲痛还是麻木的王太太身上,“张梦秋,你的父母,你的老师,你的同学,甚至你的孩子,都为你感到失望。
你甚至已经没有重启的勇气了。
你从农村走到城市,又在城市给自己套上了一条铁链,然后自以为伟大地奉献着自己,却被人看作是一文不值。
你明明知道,相对于男子,无论是你考上大学,还是当初工作取得的成绩,都要难得多,因为这个社会如今对女子的要求远远严苛过男子。
父母理所当然将更多的资源倾斜给家里的儿子,唯有儿子真的扶不起,才会漏一点资源在女儿身上,你应该深有体会。
而在职场上,你要比同期的男职工更努力更优秀更刻苦,才能获得同样的待遇,当初你比你丈夫薪资更高,你很清楚你比他付出的多多少!
当初如此耀眼的你,有着如此光明未来的你,变成了这样,一种你当初从没设想过的生活。
你苦难的源头不是你眼前的丈夫吗?不是你自己吗?张梦秋!”
在听见“张梦秋”的一瞬间,她的眼泪,积攒了十几年的眼泪,喷涌而出。
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在演播厅,忘记了来之前商量好的策略,忘记了镜头前还有很多的观众。
当镜头对着一个泪流满面的女人时,那绝望和后悔的神情,攫着所有人的心。
她的身子在颤抖,手已经压不住了。
无论身旁的王先生和李律怎么给她使眼色,她已经无动于衷了。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连一个包都不配拥有,她的确不配,她不配!她不配啊!
她结婚前的人生,充满着斗志和希望,她以为她会成为一名出色的编辑,她以为她会编辑出千古流芳的书,她以为她也能在历史中留有一个名字……
那时候的她,狂妄得让人觉得可笑,但她却一直坚信。
是什么时候,梦想碎一地了,是什么时候要靠自我安慰来催眠自己,是什么时候要拿另一个生命来当作自己毕生的成就和作品……
是了,她非要跟那个满口爱意的男人结婚,非要生了一个又一个,非要将所有精力放在丈夫孩子身上,却换来丈夫一次次的出轨,孩子一次次的冷漠。
她原以为引以为傲的孩子,却一次次阻止她去参加家长会,觉得她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妈妈。
那个不着家,不管教他们的男人,却成为孩子们口中的好爸爸。
管得越少,孩子越爱。
还有每个月手心向上要钱的时候,从刚开始的上交工资卡,到后来换了工资卡,向他要每个月生活费。
要一次,鄙视她一次,要一次,贬低她一次……
日积月累的手心向上,必然增加男人的骄傲,好像这个家就是他一手撑着的。
有了这样的想法,男人就注定要将傲慢和本能释放得淋漓尽致了。
如此普通的男人,却如此自信。
可她这个脱离了社会和职场十几年的家庭主妇,又能怎么办呢?
又能怎么办呢?
“张梦秋,你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懂得那么多的道理,你确定现在还认为给你造成伤害的是眼前只跟你丈夫认识一年多的女人?让你家庭破碎的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你很清楚,她不是唯一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更不是最开始的那一个!
你现在就算追回那些所谓你的夫妻共同财产,也不会交到你手里,也很可能不会留给你的孩子。
况且,这是不是只是你们的共同财产,你也很清楚。
香兰在那个房子上花的钱,还有花在那个男人身上的钱,也跟那房子的首付和月供差不多了。
所以,她在图什么呢?
她是一个比你还傻的姑娘啊!
没有图他的钱,也没有图到名分,更没有图到他年轻时的意气风发,她一个初中没毕业的女子,独自来海城打拼,赚的可是血汗钱。
连自己的血汗钱和名声都搭进去的女子,不是比你还傻吗?
而你的纵容和默许,才让这个男人,”柳夏指着王先生,“变本加厉,肆无忌惮地欺瞒一个又一个的女性。
你说你是受害者,但是对那些被这个男人欺骗的女子来说,你就是帮凶!”
“不!不!我不是帮凶,我不是!我知道他出轨的时候,我曾对他大哭大闹,但是我没办法,我没工作我没钱,我还要养孩子。
我家人已经跟我断绝了关系,我的同学老师……”张梦秋哭得太厉害,打了个嗝,“他们,他们,就像你说的,没人会看得起我。
刚开始的时候我甚至去劝过那些女子,说他是有家室的人。
到后来,我开始埋怨她们,痛恨她们。”
“那是因为你在你丈夫面前无能为力,所以将愤怒的情绪转向更弱势的女子身上,你明明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但是因为你丈夫那个巴掌于你而言是铁砂掌,你对上他就是以卵击石。
所以你将仇恨转移在那些被道德谴责的女子身上,即使你知道有些女子是跟香兰这样被欺瞒的。
你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你觉得自己回不了头了。
但是,张梦秋,你才四十多,你还年轻,如今的你是你这余生最年轻的时候,你想想你看过的那些伟人传记,多少人四十了才开始重启人生。
你一直强调你没钱没工作,要在家带孩子,真得自始至终都是这样吗?孩子已经大了,你又在做什么?你依然在过着手心向上的日子,所以,不是你不得不,也许曾经是,但后来你已经习惯了这种被支配的生活。
如果要工作,要独立,你明明有很多机会。你眼前的香兰,初中没毕业,虽然眼瞎,但依然可以工作养活自己。
我十四岁入厂赚学费,十五岁在学校附近餐厅做兼职赚生活费,如果一个人想要独立,怎会没机会?
你已经失去了十几年的年华,而此刻,就是你最好的时机。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就是现在。”
张梦秋微张着口,像着了魔般盯着柳夏,她像个木偶人般,站了起来,往柳夏方向走去。
柳夏目视着她,像是给她鼓励,鼓励着她最后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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